2020-01-02 11:45:00 起底互联网大佬,十年前的雷军王兴张一鸣们比大部分人混得还不如意

鸿运国际注:从今时今日去复盘他们当年的艰辛和隐忍,以及他们为何有时代穿越者般的视角去推动他们过去十年的成长。可得出一个共性:他们都尊重人才,都重视技术红利,都用技术和创新产品去满足用户需求,并进而改变传统行业的供给,建立起自己的护城河。文章来源:左林右狸(ID:Left-Right-007),作者:左林大叔

十年前的2009年,张一鸣决议离开饭否,转而去做一家房地产网站九九房,这是26岁的张一鸣从南开大学毕业后的四年里准备开启的第四段工作经历,每份工作平均起来也就一年多一点时间,张一鸣与大部分同龄人相比,略显着急,稍显无措,全然木有日后那种长期思考的定力和耐性。

美团王兴

张一鸣向他的老板也是他的福建龙岩老乡王兴辞行,比张一鸣大四岁的王兴于情于理都该挽留张一鸣,但于情于理又不知从何挽留起。

于情,王兴给了自己这位小老乡饭否CTO的位置,饭否这时候也就十来人,虽然大都是工程师,但这样一个规模的创业团队,有米有CTO都OK的,更何况,和王兴创业的还有从百度过来的技术大牛穆荣均,王兴给予了张一鸣足够多的事业空间,架不住九九房本就是酷讯的房产频道(酷讯是张一鸣的第一份工作),又有SIG合伙人王琼以CEO位置相邀。

于理,与王兴一起创办校内网的亲密战友、后来被美团人亲切称呼为老王的王慧文此时与另外一位老校内赖斌强一起在做一家房产垂直网站,王兴想邀请王慧文赖斌强归队,但一直未果,一句话,房地产网站的事情虽然不够大,但与饭否相比那时不算小。后来王兴曾经鼓动过王慧文和张一鸣合并,未果,再后来,张一鸣创办了字节跳动,王慧文连人带公司卖给了美团。还好当年木有合并,合并才是双输。

比起不断换工作、不断寻找自己新的人生支点的张一鸣,王兴此时的境遇其实更差更惨。2009年7月,饭否被拔了网线,而直到这年年底,关于饭否重开所得到的回复依然是遥遥无期,也就是说,2009年秋天到冬天,王兴都是处于一种惶惶而不可终日的状态中,从等待饭否重新开张的希望中走向失望,然后重燃希望再度失望,最终绝望。

当然因为绝望,这后面王兴做团购,有了美团。讲个段子,王兴要做团购,饭否的天使投资人李竹问王兴,你不是善于做社交吗?王兴很坚定的回答:团购就是社交化的电商。有道理吗?好像木啥道理哈,反正大叔觉得略牵强,更多是王兴为开启一件新事自己给自己找理由。

今天回望,王兴选择做团购还是蛮凶险的,一位投资人感慨,王兴有王者风范,抄Facebook做校内,抄Twitter做饭否,抄Groupon做美团,每一个项目都是当时最火的,一定要干成,而且干就要干最火热的。但这是事后诸葛,王兴的美团当时融资一路可是磕磕碰碰,这个故事我们会在《沸腾新十年》的姊妹篇《热钱.COM》里讲述,按下不表。大叔想说的是,如果美团未成,王兴和我们大多数创业者一样,戴上的是一个连环(失败)创业者的帽子,至少在2009年,王兴其实比大部分有方向的创业者还要彷徨还要无助还要虚无一些。

2009年这一年,也是王小川彷徨失措但又在彷徨失措中以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忍辱负重重新站住的一年。2008年,搜狐视频成为张朝阳心头好,张朝阳希望王小川帮其搞定视频的P2P传输,王小川此时心在搜索,动作略慢,被张朝阳勒令不去管搜索,这种强夺心头好、抱走自己生的娃给别人养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坊间都在传王小川要走。

李一男离职后,百度在选CTO接班人,首选王小川,也找王小川沟通过,王小川以要加入就把搜狗搜索全收了为说辞婉拒了百度,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张朝阳不让搞搜索,王小川就搞浏览器,2008年12月份,搜狗发了第一版浏览器,但木有动静,整个2009年,搜狗浏览器一个版本一个版本的发,功能一项一项的去实现,加上与搜狗输入法的联动,搜狗浏览器的量起的很快,进而也有了带动搜狗搜索的能力;此时搜狗搜索停滞不前的事实也让张朝阳意识到王小川三级火箭的打法是有其道理的。

王小川的搜狗

王小川在2009还做了一个很重要的举动,就是冒着拍老板马屁的鄙视跟着张朝阳去爬山,这一年,王小川跟着张朝阳爬上雪顶山。王小川本意借爬山期间与张朝阳沟通让自己重回主战场,意外之喜是他在爬雪山期间结识了王滨,与王滨结下了一起扎帐篷,一起看星星的友谊。

哪个王滨,就是帮新浪SP业务赚了很多钱最近在做友宝的王滨。王滨与虞锋关系很铁,在云锋基金参与得也很深,王滨帮王小川给张朝阳介绍了云锋基金,后来也有了2010年的搜狗独立分拆引进阿里投资的故事,这段故事足够精彩,可以关注我们的知乎专栏。

我们都看到了2010年王小川迈出独立分拆的第一步,但都木有看到2009年王小川的忍辱负重与精心谋划,说到底,我们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像王小川那样既有隐忍之心,又有运筹帷幄之能。

正如亚马逊的一只蝴蝶扇翅膀两周后会引起得克萨斯州的龙卷风,饭否关停在大叔看来就是中国互联网过去十年最重要的那只蝴蝶,饭否关停的一个最重要的蝴蝶效应是新浪微博。

2009年,经过长达十年的公司政治,汪延以及李嵩波等新浪创业元老都淡出新浪,曾经的CFO曹国伟成为这家曾经的中国头牌互联网公司的掌舵人,但2009年的新浪可谓四面楚歌,流量被有QQ不断弹窗的腾讯超过,社会影响力被有跟帖文化的网易逼近,品牌号召力被搜狐借08奥运的势能逐步拉平。

这还不是问题的全部,前新浪技术高管程炳皓创办的开心网当时火得一塌糊涂,搜狐在方刚的带领下也有白社会这样的SNS产品,新浪自己做的社交产品新浪朋友由于上市晚在内部就被否决掉,势能全无。

在此绝境中,曹会计顶着政策红线上了新浪微博,恰新浪当时帐中又有老沉(陈彤)这样知道怎么在监管高压线下请大V管大V的大神。于此,将帅同心协力的新浪微博一夜爆红,成为中国移动互联网时代第一个国民产品。但回到2009年,不论曹会计还是老沉,都有一种别着脑袋做事情的神经兮兮,不论白天黑夜都在精神高度紧张中度过,吃顿饭能接两位数的电话讨论该咋处理的日子真心不是人过的。

阿里巴巴张勇

2009年这一年,日后成为曹会计坚定盟友、阿里新任董事长兼CEO的张勇也混得惨兮兮的,这一年3月,张勇以淘宝COO兼淘宝商城总经理的身份接管了淘宝商城也就是今天的天猫。加入淘宝前,张勇是盛大的CFO,张勇和陈天桥是上海复兴中学的同班同学,为此马云还在陈天桥的家宴上致歉。陈天桥张勇他们中学班里还有一位同学叫江南春。陈天桥江南春张勇同学三人贯穿了新浪从2005-2015年这十年的资本运作,这世界不大。

回到2009年,孙彤宇这个淘宝创始CEO和黄若这个淘宝商城的首任总经理先后离开,留给张勇的是一个20来人的团队和四处求爹爹拜奶奶才能有的一些流量支持。某种意义上说,双11是被逼的无奈之举,2009年的双11只能说是给淘宝商城团队找点事情的自我安慰之举,2010年双11近十亿元的销售业绩才是让天猫翻转的标志性事件。

据说张勇为了这一年的双11,找到马云要了12亿的广告投放,成为双11一炮走红的场外胜负手。各位邻里会问,淘宝不是流量巨大,为何不匀点出来啊,这个大叔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大叔知道的是,每次天猫要做活动,逍遥子都要去找有流量的各位老大去喝酒,有的时候酒桌上的话对方不算数,逍遥子还会录音和带人做人证,就这样不断的到处讨流量。鬼才知道,2009年的张勇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这种看人脸色靠喝酒讨流量的日子未必比你我的日子要好过。

2009年这一年,在阿里系还有一位与逍遥子处境有一比的潦倒者王坚。2009年2月,王坚和阿里云的工程师蜗居在北京上地一间连暖气和门牌都没有的公寓中,哆嗦地敲下了第一行代码。冬去夏来,工程师还要手动取冰物理降温。咖啡茶叶都没有,全靠自带。当然对王坚来说,创业条件的艰苦不算什么,内外部的质疑才是最让人痛苦的。砸下重金没见声响,KPI考核年年垫底,阿里云工程师换了4代, 最早的核心成员只剩下20%,辞职信上写着:再干下去,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阿里内网曾有这么一句话:“ 每年都以为王坚会走, 但他就是 ‘ 赖着 ’ 不走。” 曾经的下属吴瀚清也说过:“ 王博士摇摇欲坠,就是不坠。”阿里云未成,王坚又搞起云OS,入股天语,收购猛犸,与宏基联手被安卓阻击后去投魅族,去撩锤子,手机外,汽车、IOT也连续布局,云OS同样故事多多。

云和云OS今天各位都会觉得是无比正确的决定,王博士也成为中国民营企业两院院士第一人,但在当时,几乎无人喝彩,就连参与者,也在半信半疑之间。犹如一群人都在夜间行走,只有王博士一人能穿过黑夜,看到光明。这样的情绪累积下来,才会有王博士在年会上情不自禁,放泪痛哭。不被理解不被接受还得鼓舞团队往前走的日子想想都是非人生活,王博士后来被称为疯子,挺形象的。

拼多多黄峥

2009年这一年,今天成为张勇最大梦魇的黄峥也过得并不如意,这一年,段永平带着黄峥再一次与巴菲特共进晚餐,如此厚待也木有改变黄峥卖掉欧酷重新开始的想法。黄峥找到了他谷歌的前同事郭去疾,鼓动郭去疾在2010年并购了欧酷,但其实兰亭集序只是接手了欧酷的业务和债务,黄峥带走技术团队,黄峥的第一次创业平淡收场。

欧酷也有段永平的影子在里面,欧酷自2007年创立,一开始就是在网上卖步步高当时教育产品等,后来扩展到手机等3C产品,但欧酷注定干不过已经先发在流量端有优势且服务更好的京东,于是在2009年,黄峥开始有了去意。

邢孔育曾讲起2009年黄峥参加上海派代年会的场景,只是那时显山露水的是刘强东以及新蛋请来的杜家滨等人。老邢认为,黄峥卖掉乐酷木有选择再做一家B2C,而是选择创办一家基于京东和天猫的代运营公司乐其是黄峥聪明且有谋略的地方,既然打不过,不如帮你做。但在2009年,黄峥还只是中国上百家有体量的B2C的一家,一位不显山露水、少言多思逐步在接地气的创业者而已,全然木有Googler应有的神采飞扬、指点江山。

谷歌离职的李开复

2009年这一年,也是李开复以及诸多Googler不如意的一年。当然,开复有项特异功能,任何时候你都无法感受到他对人生的不如意,即便不如意,他也会表达出很圆满很如意的状态。但事实是,随着谷歌的普世价值与国家立场发生冲突时,谷歌在中国的高管不可避免的要在其中成为冲突的牺牲品。开复老师以一种华丽的方式宣布自己创办创新工场再就业的隐性事实是自己失业了。

多说一句,谷歌2009年下半年决议退出中国(官宣是2010年1月),虽然对谷歌中国一众人等冲击巨大,但对中国互联网产业发展特别是技术人才贡献来说,功莫大焉,小米的林斌和洪峰、拼多多的黄峥、淘宝的蒋凡、快手的宿华众所周知,不太为人知的还有帮360提供搜索顾问服务的张栋,小红书和滴滴体系化的郄小虎,知乎的李大海以及从B站转去小红书的刘炀等等。

小米雷军

2009年这一年,过去十年来中国移动互联网蓬勃发展的最大受益者雷军同样过得不如人意。大叔听过N多人讲述过金山上市答谢会成都场,求伯君给雷军敬酒,雷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摔杯痛哭的场景,这是雷军对金山多年辛苦方才上市自己却只是小屁胡与内心期望相差甚远的自我宣泄,也是自己决议告别金山重新寻求新舞台的一种告别。

但等雷军真正重新开始后,还是有诸多的不如意让雷老板感到失落、委屈乃至沮丧。有两个段子略说明问题。一个段子是雷军帮其投资的UCWeb找管产品的VP,雷军给当时离开百度的俞军打电话,俞军说自己退休了要去钓鱼,推荐了边江,雷军再给边江打电话,边江说自己答应桥哥去盛大,给推荐了李明远,雷军又给李明远打电话,请李明远加入UC,但李明远在UC的两年,最终也难言圆满,后来百度与阿里竞购UC失败,汤和松复盘认为马云出盘外招是外因,内因是曾经在UC工作过的李明远不积极。

另一个段子是珠海市政府找雷军介绍魅族黄章认识,两人相谈甚欢,也有合作的意愿,雷军还把刚从Google工程院副院长卸任的林斌介绍给黄章,但两个人坐下来一对,发现同床异梦:黄章想请雷军做CEO,自己做董事长;雷军想投资黄章,自己做董事长。问题是两个人已经谈得很深入了,之后的不欢而散让双方都说不清楚并口水多多。

各位邻里应该耳闻过2009年12月15日晚上那个在中关村某酒吧里的酒局,酒过三巡,到了凌晨12点,雷军告知在座的诸位,自己今天过四十岁生日。当时在座的有UC俞永福(移动互联网2009年前入局者中唯一大成者,赖奕龙语),有当时可牛后来猎豹的傅盛(猎豹团队应该是中国移动互联网这十年最黄金的团队,不论今天留守的傅盛肖洁周品苏亮等还是散去的徐鸣陈睿刘新华陈勇王嗣恩抑或是庄莉范承工这些大牛,都个顶个),有IPO专业户李学凌(YY、虎牙和BIGO),以及从金山就跟随雷军的黎万强。
众人起哄,让雷老板讲四十岁人生感悟。雷老板清了清嗓子,以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这句口头禅开场,主旨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长雪道,顺势而为以及人欲即天理,得多分钱。言语中大有对自己劳模人生的推倒重来,还是觉得自己30-40岁的这十年进步慢了,来回折腾的不满意,一句话,还是人生不如意。

这一年,与雷军同为1969年生人的张小龙也以一种怀才不育的姿态度过了自己的40岁。正如大叔在生于1969年一文提到的,张小龙和雷军一样,都属于30岁前已经成名,但30-40岁不断来回折腾的人生境地,所以到2009年,也就是他们40岁的时候,不免比别人有更多对人生不惑的反思。这也可以理解,等到来年,小龙看到KiK这样的机会时即便遭到总办的打压也会义无反顾,全仓进入。

这些人,十年前,他们身上的标签是Loser或骗子或时代弃子,但今天,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创新家、英雄和未来引领者。人还是这些人,但不论自我的认知还是外部的评价,都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十年之前和十年之后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和进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人生哲理和成长智慧可以去吸取可以去借鉴呢?

为此,历时18个月里,在北京上海杭州深圳广州成都厦门香港硅谷各地实地探访与上述人等有交道有往来有恩怨有纠葛的诸多业者、投资人、分析师和媒体同行等各方人士300+,我们也争取到上述人等的大多数,请他们从今时今日去复盘他们当年的艰辛和隐忍,以及他们为何有时代穿越者般的视角去推动他们过去十年的成长。

如果要提炼我们所认为的认知共性的话,大致有:他们都尊重人才,都重视技术红利,都用技术和创新产品去满足用户需求,并进而改变传统行业的供给,建立起自己的护城河。但所有的这些,都不如罗曼罗兰在《约翰克里斯朵夫》里写到的准确传神:真正的光明决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真正的英雄决不是永没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罢了。所以在你要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先得战胜你内在的敌人。你不必害怕沉沦堕落,只消你能不断的自拔与更新。

今天的不如意,站在十年的维度去看,其实是你明天大成的历练。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2019年为自己新十年的长期理想而煎熬、而拼搏、而隐忍、而坚毅的年轻人,你们将是未来十年历史新的书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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